2020年4月21日 星期二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8集(完)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8集封面:拓海與AE86

           即便有第二戰,因輪胎磨耗的關係也不會贏,眼下僅餘寥寥數彎,拓海知道不再做點什麼就要輸了,來自身體的直覺反應是將大燈關上,如和智幸對決那樣。看準前方右彎後的直線,拓海早一步拉高轉速搶佔外側,入彎時繼續盤據外側使轉向不足的缺陷暫時消失,最後趁信司出彎時的升檔之際一舉追上,兩車以並排之姿進入直線。
拓海靠高轉速勉強在過彎時與信司並排
          
因無法自由選擇路線,信司切換的高速檔無法發揮作用,兩車就這樣一路並行,這個時候,拓海的雙眼看見周圍高速流逝的景色都變成像是慢動作一樣,處在一個無聲的寂靜世界之中,拓海已經看好最後一個彎自己可以佔據有利的內側,假若轉向不足大可將信司的車當作護欄,一念及此,油門更是毫不保留地踩下。然而,正當信司AE86的頭燈逐漸後退的時候,拓海才發現自己的車頭燈沒有打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拓海慌忙地伸手要去轉開關,沒有注意到轉速表已經遠超過11,000轉的紅線區,來到12,500轉之處,就在那一霎那,「咕咻~」引擎轉速暴增造成輪胎瞬間鎖死,頓時進入打滑迴轉狀態。為了閃過拓海信司也只得猛踩煞車向相同方向打滑迴轉。此時在終點線附近觀看比賽的群眾,沒有等到車子衝刺過終點的榮耀瞬間,反而先看到拓海的紅色車尾燈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早就習慣山路格鬥的拓海立刻反應過來,不等車子繼續迴轉,在車尾對準終點時,馬上斷開離合器,以空檔順著山坡往下滑行通過終點。信司AE86迴轉360度後熄火,當信司回神過來,打入一檔再踩油門卻已來不及。這場雙方五度易位、八六對八六的對決就在這樣沒有人可以想像得到的方式分出勝負。擅長獨跑的信司最終不敵拓海的肉搏,D計畫以全勝收場,戰鬥終於歇止,只有靈峰富士沉靜地佇立著。
拓海最終以倒退的方式通過終點
          
D
計畫的解散儀式在秋名湖完成,拓海啟介也得到職業賽車界的出道邀約。一日,涼介來到香織的墓前,想著:「香織,你曾問我的夢想是什麼?我的夢想是找到剛長出羽毛的賽車手,像是打磨鑽石的原石一般,培育之後送上世界舞台。D計畫的D,除了DriftDream,更有Diamond的意思,這個D蘊含著我的夢想和心願…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凌晨430分,秋名山傳說中的幽靈正奔馳下山,傳說中的排水溝跑法每日固定上演,只不過,你無法猜測今天是白色的AE86還是藍色的GC8
(全文完)
拓海開著GC8一如往常送貨


2020年4月20日 星期一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7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7集封面:拓海的AE86(前)和信司的AE86(後)

           平白賺來的領先,佔著也不舒服,信司的擦撞激起拓海的鬥爭心,「如靠自己的跑法追不上,那只有先模仿他了。」對於路線的選擇,拓海向來沒有個人的堅持,就像過去對雪子涼介智幸智史一樣,如黑洞般地掩蓋自己的氣息與前車達到同步,然後把極限往上提升。又類似於圍棋中的模仿棋,在局勢未明之時,對手怎麼下、我就這麼下。信司將山路倒背如流的優勢一時起不了作用,兩車進入膠著的狀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從沒有被後車緊黏經驗的信司出現兩個弱點,其一是精神層面不夠強,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技術;其次是一旦偏離自己的最佳路線,失速的情況將非常嚴重。看出弱點的拓海,看準信司鬥志略為喪失的時機,在一個入彎搶佔內側,並待信司要切入內側時刻意減速阻擋,路線偏離的信司不擅長滑胎爭先,只得無奈減速。出彎時拓海再次超越信司取得領先。
信司看到了拓海車後的天使翅膀
          
比賽終於來到後段的技術區間,一連串的下坡窄彎將大大地增加前輪的負擔。相較於信司踩著油門過彎,拓海在過彎時維持一點剎車的習慣使前輪磨耗比較嚴重。感到方向盤必須越轉越多的拓海,只能藉由更深的剎車把荷重壓到前輪,結果造成輪胎磨耗更為快速。在這樣的惡性循環底下,連不常跑後車的信司都逐漸看出破綻,終於在一個過彎,看準拓海因轉向不足提早滑出外側的間隙,信司鑽入內側取得第三次的超前。
看準拓海輪胎耗損,信司再次搶先

2020年4月19日 星期日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6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

第46集封面:拓海的AE86
           與響尾蛇隊的下坡賽,拓海遇到了「神奈川縣拓海」乾信司(18)。父親在信司6歲時去世,母親開始在箱根溫泉區賺取家計,每日載著信司AE86往返上班地點,母子二人相依為命。自信司10歲起,體貼的信司觀察到母親下班時常邊打瞌睡邊開車,便自告奮勇握起方向盤。那是童年唯一的樂趣,信司玩著不踩剎車的前提下可以衝多遠的遊戲,把S彎道開得像是一個彎道似的。
信司
          
為了不打擾在副駕駛座上安睡的母親,信司自創無剎車攻略法,最討厭猛踩油門和猛拉方向盤。在長達8年的遊戲下,每個入彎出彎的車身位置、車頭角度和車子時速都用身體記住,信司能使AE86像融化的巧克力般地滑順溜過仙石元公路的每個彎道。「已經到啦…媽媽。我們到家啦。今天也睡著了嗎?因為不想吵醒工作疲累的媽媽,所以我故意開得很小心呢…今天也達成任務囉…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除了無剎車攻略法以外,信司的另一項才能是將山路倒背如流。因為早上出門的上坡路是母親開的,所以信司總是很感興趣地望著路肩的風景,反方向觀察雨天路面上的水流速度、透過豪雨後的砂土堆積判斷橫向坡度的變化、甚至是趁冬天草比較矮時熟記路肩側溝的位置等等。下坡充斥著許多入彎看不到出彎的盲目彎道,不像一般車手會本能地保留安全距離,信司在入彎時能在最早的時機判斷有沒有對向來車,並毫不猶豫地踏下油門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比賽開始,信司選擇先行,拓海後追。說來也挺諷刺,D計畫的最後一戰居然是兩輛AE86的對決。信司AE86好像哼著歌,才過三個彎道,拓海就被拉開了兩個車身的距離,拓海發現信司並不是在入彎或出彎特別快,而是整體都很快,猶如溫水煮青蛙,差距在每個細微之處一點一點地累積,這是最難纏的對手,沒有特別的弱點。一想到末尾區段是一連串的窄彎,拓海心知此次真的不妙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直線可以追回一些,但一進入連續彎道就難以跟上,這是拓海從來沒有過的比賽體驗。比賽來到中段,在一個盲目彎道的出口,拓海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,信司竟然打開警示燈,而且還讓出路線,雖然意外到令人頭暈的地步,但無意識之間拓海還是衝入缺口,前後順位交替!群眾嘩然,究竟是禮讓?還是鄙視?又或者只是忽然想欣賞拓海的跑法?「這是…比賽吧?我可以這樣一路領先到結束嗎?」拓海心中浮現無數疑問。
信司打開警示燈讓出路線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多想無益…真正的決勝點在末端的一連串窄彎。」拓海心想:「必須在保持好輪胎的前提下領先到那裡才行。」拓海略為保守的跑法,逃不過信司的眼睛,「…好無聊的跑法,實在讓人洩氣,既然這樣,我又何必跑在後頭呢?」信司念頭剛生,就在一個髮夾彎的入彎處使兩車並排,出彎時已經領先半個車頭,超前之時還不忘用車尾輕碰拓海的車,好似宣告著要超車隨時都可以。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5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5集封面:豪(前)與啟介(後)

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輪沒有一舉拿下勝利,還沒有完全調適好心態,是該怪罪車子?還是怪罪自己?看到啟介的跑法後,才領悟到問題不是出在車子、更不是自己,而是眼前的男人實在是太強了。老老實實地承認對手比自己強,放下一切成見,從究責的心態轉變過來,回想起自己剛學車時以老哥作目標,挑戰未知強者的心情,就像是初生之犢那樣,抱著雖可能輸卻不服輸的鬥爭心向前猛衝,在未知的領域領略未知的樂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對於一個長期衛冕者來說,能以挑戰者的姿態戰鬥,是多麼幸運的機會!收拾好心情,將過多的賽道、賽車資訊從腦中一掃而空,立時理解到啟介將切換戰鬥模式的地方,就是進入最後區間前的最後一個直線。果然,進入直線的前一瞬間,啟介刻意放慢了一點速度,待的車頭幾乎快貼上車尾的同時油門到底,彷彿在說:「把保存下來的實力全部都拿出來吧!北条豪!」
啟介刻意等待豪貼上後才油門全開
          
引擎聲撕裂大氣,速度感令人不寒而慄,任誰來看都會覺得兩車不是在比賽,而是在搏命。只要有一點保留就會被拉開距離,比賽已經進入肉搏的階段,在油門全開的狀態之下衝入彎道,向內側擦撞山壁、向外側擦撞護欄,以這種方式攻略遲早會露出破綻,啟介進入了看誰專注力維持比較久的對決。「跟平常看的景色不同,這是未知的領域…」緊盯著啟介的車尾,想道:「不得了,連NA1擅長的過彎都被拉開距離…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每個彎都在挑戰車的極限,啟介逐步與拉開距離,到了NA1剛入彎時、FD3S就已出彎的狀態,「有的時候轉向不足、有時候又轉向過度…從來沒有遇到前輪消耗成這樣的狀況。」斗大的汗滴從的額頭上涔涔滲出,心想:「到了這個境界,不止賽道是未知,連車子的狀況也是未知…對方想必也是…」兩車性能劣化程度不一,即便同一個彎道,FD3S可過,NA1就不一定了,換言之,後追的一方也不握有參考前車路線的優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只要有3秒以上的加速區間…就可以追上1秒…」看準了下一個彎道後的直線,沉吟道:「在這個彎道過後,有一個大約4秒的油門全開時間,如果…我不加速攻略…他就會越逃越遠…」當意識到自己入彎速度太快,一切卻為時已晚,轉向過度使前輪打滑,車頭旋轉180度後停下。操駕技術上微小的差異在每個過彎中確實累積,其產生的精神壓力終於使的專注力崩潰,山路的女神今晚對啟介露出了微笑。
豪意識到自己入彎速度太快時已為時已晚

2020年4月18日 星期六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4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4集封面:啟介的FD3S(黃)和豪的NA1(紅)

           比起FD3S的渦輪引擎,NA1中置引擎的線性出力特性,可以產生比較高的出彎速度,仙石原公路第二區間和第四區間由中高速彎組成,明顯佔有優勢。的戰略構想是在第二區間拉高步調,引誘啟介緊跟消耗輪胎,在第四區間再使出渾身之力發動猛攻。疾奔中的正紅色NA1,和正猛力追擊的正黃色FD3S,兩道閃光切穿了夜晚的黑暗,兩車不藉助電子儀器,呈現車手駕車性格的特點,使這場競速上升到純技術對決的層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涼介的判斷,NA1進入第二區間後跑法便變得犀利,啟介不顧加大距離,保持輪胎狀況,到得由低速彎組成的第三區間再全力追回,如此第四區間輪胎就可以應付的猛烈攻勢。在神奈川縣第一戰開始,啟介對於涼介的跑準訓練已經達到1秒以內的誤差,為此,涼介進一步要求啟介的最高時速不得超過某規定的數值,如此啟介就只能想辦法在較低速的區間提高速度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涼介的特訓發揮效果,第三區間FD3S又漸漸與NA1拉近,到得第四區間已經追到不到一個車身的距離,對於英次來說這個結果明顯出乎意料,因為的區間時間已經刷新了自己以前留下的記錄,那問題明顯是出於對FD3S的低估。這其實也是跑準訓練的副產品,一般來說,車手如練跑刻意隱瞞實力一定會被看破,但啟介控制速度的技巧得以在全速衝刺的外表下偷斤減兩,故這場情報戰的勝負是五五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怎麼會…?這個跟原本估算的不同啊?哪來的15秒優勢,連5秒都沒有!」緊跟的FD3S說明了攻略的成效不如預期,到底問題出在車子還是自己?在疑心生暗鬼的情況下,漸漸失去了應有的精彩表現,只能毫無目標地衝向終點。在後方的啟介看到出現了這樣被動的跑法,很確定比賽會延長到第二輪了。當然,考量到渦輪引擎對於輪胎的耗損較NA引擎大,比賽是拖越久越不利,啟介第二輪非決勝不可。
第一圈後半,豪並無如預期與啟介拉開距離
          
第二輪啟介先行,得以一觀啟介的技術。「他的技術竟然這麼好,從後面觀察才發覺到這個事實…」感到啟介的駕法太過順暢,讓人不禁想要模仿,不小心就成為同步操駕,心想:「居然可以跑得這麼暢快,我的NA1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嗎?…可是,這種愉悅的感覺終究會結束,他一定會突然切換到戰鬥模式,就像我進入第二區間一樣,若我撐不過『那一關』,不出幾秒比賽就會結束…」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3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3集封面:啟介

           夏末,富士山的白雪帽冠退縮,露出紅褐色的地表面。空氣清新、夕陽西斜,在「赤富士」的壯觀美景下,D計畫車隊第四度來到了箱根。作為長期遠征的期末考,今夜是最後一次的賽前練習,啟介拓海必須在這個第一次接觸的仙石原公路上盡快熟悉每個角落,同時還要因應路線特性機動微調車輛。響尾蛇車隊也沒閒著,請來著名的退役車手、現役改車行技師英次作軍師,要在賽前就摸透FD3S的各項數據,好創造壓倒性的有利局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賽車這玩意,說穿了就是物理的運作。」英次進行賽前分析,說道:「包括過去三場比賽和昨日的練習,蒐集的數據幾乎可以完全掌握啟介FD3S的戰力,我就直接總結吧,在車手的技術水平相當下,選擇先行的你,NA1(MT/MR)可以早對方15秒通過終點,這樣足夠嗎?」「5秒就夠了,你以為我是誰?」響尾蛇車隊隊長說道:「我哥哥可是把涼介引入賽車界的人,但能得到他手把手教的只有我而已。」
豪(左)和英次(右)
          
話才剛落,就出現在眼前。「哥?你來幹什麼?聽說你把BNR32賣掉,我還以為你退隱了…」說道。「抱歉,阿,我給你和爸爸惹了很多麻煩,今天我來替你加油,不行嗎?」不語,繼續說道:「以前比賽你只要發生失誤,我會掉頭就走,但今天我一定會看到最後。我知道你請來很厲害的軍師,但這句話你還是要聽進去…把尊嚴、榮耀和絕對不能輸的情緒丟棄,好好享受比賽,當作一場嘉年華會的壓軸表演…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今夜的仙石原周圍能停車的空地都停滿了,有些觀眾甚至從群馬遠道而來!在此起彼落的加油聲中,上坡賽終於開始。「54321、起跑!」將油門踩到底,背部立時陷入椅座,和一般的商用改裝車不同,NA1的設計理念是以車手為中心思想,譬如駕駛座的水平視角達311.8度,提供更廣闊的視野;全鋁一體式車身,減少車內細微振動。換言之,NA1對於賽車的思考,已經從單純提高車輛性能,進一步提升到減少車手失誤的層次上。
豪的NA1

2020年4月17日 星期五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2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2集封面:啟介的FC被凜的BNR追殺
           在長達10公里的超高速下坡追逐,FC3SBNR32彷彿連成一體,涼介的意志也因此相通,開啟了心靈層次的對話。「涼介,我最無法原諒的,就是你那麼快忘記一切,繼續向前邁進,真是無情的男人!」「並不是你想得那樣!傷口之深、悲痛之大都必須前進,這是我們的義務,你只是在逃避現實!」「閉嘴!涼介…逃避的人是你才對!你利用D計畫想要淡忘這一切!」「我從來沒有忘記…我也沒有逃避…所以我的決定是繼續向前…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!今日我會接下你的戰帖,是因為我們背負著同樣的傷痛,為了香織,我有義務要治癒你,這也是香織的願望!你還不懂嗎?快點清醒過來啊!」決鬥看似殘酷,但實際上蘊含著高超的技術,交鋒時車手間擦出閃亮的火花,連車輛都無法直視。攻擊式的路線,需急衝急煞,在超高速行駛下,逐漸使BNR32的前輪失去抓地力、剎車皮磨損殆盡,即使如此,還是猛踩油門,即便從後方正面追撞也要同歸於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入彎時必須要提早剎車,出彎時要提早轉向,過了數彎已與涼介越來越遠,此時涼介也注意到的制動力應該完蛋了,大可揚長而去任由自生自滅。不料,在最後的直線上,FC3S的車尾卻對準了NBR32的車頭,彷彿就像是對那瀕臨氣絕的死神溫柔地伸出援手,「吱喀!」兩車如磁鐵般地連在一起,就在這一刻,涼介的車內同時瀰漫出一股令人懷念的甘甜香氣,那是香織慣用香水的味道!兩人的意識同時回到了香織自殺前的一日…
涼介用車尾對準凜的車頭後,踩下剎車制動
          
(
香織的最後一面)「居然是學弟?就隨妳高興吧…將來妳一定感到後悔為什麼沒選擇我,說句難聽的,妳父親的事業沒有我們家的支持,恐怕也很難做下去了…」一瞬間回到現實,心想:「香織,那時我也不想這麼說啊,我的條件有比涼介差嗎?難道把妳逼上絕路的是我嗎?」一直不想面對的那幕如今歷歷在目,淚水像蟲子般地從雙眼中爬出,不自覺地放鬆了油門…
想起逼香織走上絕路的自己,凜流下自責的眼淚
          
(
涼介香織的最後一面)「再見了…涼介。這些日子以來謝謝你,雖然很短暫,但我很快樂。雖然沒能聽到你的夢想是什麼,但我已經很滿足…」一瞬間涼介回到了現實,心想:「香織,當時我收起電話,馬上就駕車到妳的住處、妳上課的教室、妳習慣散步的公園,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…我的夢想就是…」涼介同時用雙腳奮力踩下煞車,在內心吼道:「D計畫的D,就是Dream!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兩車在一煞一鬆之間,終於及時在收費站前停下沒有釀成大禍。兩人下車,涼介不語,倒是先開口。「在自家醫院當醫生,只能說是很高的現實目標,不能稱作夢想,香織看上的是有夢想的你…」收起淚水,說道:「香織讓我放鬆油門,也讓你踩下煞車…今夜也算是重生,我想我也應該為過去做個了結…我會回去醫院申請復職,也處分掉這台NBR32…學弟,謝謝你和香織今晚的陪伴。」


[Story]頭文字D(頭文字D)第41集/重野秀一/1995~2013

第41集封面:涼介

           和關閉車燈相比,大霧算的了什麼?習於盲目攻擊的拓海,過彎速度越來越快。不同於上坡比誰不放鬆油門,下坡則是比誰晚踩下煞車。廣也始終等不到拓海的煞車燈亮起,就因摔落山谷的恐懼頻頻先踩下了煞車。就在啟介追過龍次的直線上,拓海AE86真的在霧中徹底消失,失去追擊目標的廣也,放慢加速步調,接下來的比賽只能說貧乏無趣到了極點。在濃霧的作弄下,神奈川縣的第三道防線也被D計畫攻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在湯元本公路上,車手(27)駕著銀灰色的BNR32(MT/4WD)尋找狩獵的獵物,此輛車被當地人稱作「死神」,以惡意追逐、碰撞前車出名,就連迴旋車隊長龍次都要敬他三分。涼介在醫學大學的學長,也是將涼介引入公路賽車領域的啟蒙導師,但未婚妻香織卻因此愛上涼介,形成三角戀情。動用身家背景逼香織就範,最後香織不從自殺。因此自暴自棄,離家出走化身死神,想把涼介一起帶往地獄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香織的忌日前一晚,涼介收到了的戰帖,為了赴會,特意拿出備好的白襯衫與黑領帶。霧鎖箱根,為了明晚的復仇之戰,已經兩天不吃不喝,站在制高點俯瞰湯元本公路,想道:「箱根的霧…把現實世界的污垢一掃而空,任何人站在這裡,都會感到無與倫比的孤獨…這種感受叫作涅槃?香織…自從失去了妳,我的人生就如同被永吹不散的大霧籠罩,明天我一定要帶著涼介去見妳,妳會選擇誰呢?」
香織

          
是夜,涼介隻身赴會。的臉孔比記憶中消瘦許多,涼介定睛說道:「北条凜…學長,這次我先行,好嗎?」作為賽道的小田原本線,是個只有超高速彎道和直線組成的路段,如讓有650匹馬力的BNR32先行,恐怕一點勝算都沒有。沒有回答,逕自上車等待涼介出發,這場比賽的結果,在心中只有兩種,一種是涼介躲過追擊、另一種是涼介被撞下山崖,現在涼介主動要先行,豈不正好?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嗖——」小田原本線是高速公路,兩車以時速180公里奔馳其上,好不痛快。眼下來到第一個右彎,路邊有交通標誌上寫著:「危險!從此處開始連續10km下坡彎道,請用路人使用引擎煞車並試踩煞車!」涼介稍微放開油門,看準才剛入彎還沒穩住車身,立即追撞涼介的右後保險桿,對後輪驅動車種FR是致命一擊,果然涼介FC3S向外側打滑,好在新改裝的尾翼發揮功用,穩住車尾。
凜故意追撞涼介的右後保險桿
          
「等一下,怎麼會變成這樣呢?你要告訴我理由啊…」第一次的狙擊未成,香織不知為何浮現腦海中,「那時香織說:『對不起,北条學長…我不能跟你結婚…』」凜想著:「香織…我是打從心底喜歡著妳啊…」眼下又來到右彎,這次決定先佔據內側,待涼介切入彎心時猛踩油門,把涼介F3CS當作護欄推擠出去。不料涼介乾脆順勢衝上土坡,利用斜坡來轉向,若無其事地返回車道繼續行駛。
涼介被凜追撞後利用路肩土坡再重返道路
          
涼介學弟,你這個人真是不可思議…雖然年紀比我小,但是個性穩重從不逃避,你的誠實和溫柔能包容一切,我…可能配不上你,只要陪伴在你的身邊就心滿意足了…」正面接下此次追擊,香織的輪廓清晰浮現,涼介心想:「學長,為了奪取香織,連這種招數都拿來用嗎?我不會逃避、也不會躲藏…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認輸…」眼下又是一個右彎,和上個右彎不同之處是外側已沒有土坡,而是一望無盡的斷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果然又發起攻勢,手法與上次如出一轍,「抱歉了涼介,這次你已經無路可逃!」大力撞向涼介的右後車門,碰咚的瞬間,居然伴隨香織的聲音:「我不能說…因為跟你無關…」記得當時的自己刻意壓下心中怒火,沉吟道:「如果不解釋清楚,要我怎麼放手?妳已經有喜歡的男人?跟我說啊…他叫什麼名字?他是誰?」
          
對於此次的狙擊,涼介已有心裡準備。為此他以超過理論的速度入彎,利用內側後方的撞擊使車頭提早轉向出彎的方向,這速度以入彎來說是太快了,但對於出彎卻是合宜的,涼介FC3S如弓矢般地從的手掌心中竄出!此時如還死守著慢進快出的過彎理論,就只能夠等著被死神宰割。即使性命危在旦夕,涼介FC3S仍舊穩健不為所動,反觀BNR32,卻露出焦慮的背影…
涼介以超過理論的速度入彎